中華戲劇學會文藝會訊

壹	百家爭鳴：演戲、看戲、品戲
貳	人物專訪
參	資訊廣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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￭前期會訊

演戲、看戲、品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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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潛園故事》歌仔戲劇評會
研討劇目：潛園故事－竹塹林占梅
演出劇團：河洛歌子戲劇團
日　　期：2005 / 11 /19 (周六) PM 2:30 　
地　　點：蜜蜂咖啡專賣店（台北市青島東路3-2號）
會場電話：(02) 2394-1363
會場主持：劉南芳（台灣歌仔戲班製作人）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講評來賓：汪其楣（戲劇編導）
　　　　　劉慧芬（戲曲編劇；中國文化大學副教授）
　　　　　黎翰江（原創音樂劇場團長）
主辦單位：台北市現代戲曲文教協會研

劇本講評 /劉慧芬
《從兩本劇作的對比談劇本的原創、改編與抄襲》

一、原創、改編與抄襲的基本定義

1. 原創：
藝術創作過程的主要階段就是「產生」與「醞釀」，形象構思。創作者根據一定的世界觀、生活經驗與藝術經驗，理解生活的各種不同方面，最初構思就是上述各個不同面向的經驗，對藝術家發生影響的後果而產生的，接著逐漸在創作過程中固定、集中、豐富起來，並且得到重大的改變。創作者本人的言論，以及作品的各種不同方案、手稿、草稿、習作、草圖等，都能證明這種原創的構思過程。（取材《簡明美學辭典》頁183）

2. 改編：
通常有所根據，例如從小說改編為電影劇本、話劇劇本或其他素材；另種改編，則從一種版本改編成另一版本，同一素材，可以經過無數次的改編，也可能有各種不同的版本。這種創作方式，經常出現在傳統戲曲劇本的寫作，例如：從唐宋傳奇中的小說情節中取材，歷經不同朝代的創作者加以重新詮釋，產生不同時期的不同版本，歷來產生的著名作品，不勝枚舉，例如：梁祝故事、昭君故事、白蛇傳故事、西廂記故事等等（參看中國戲曲史）。現代作者也可能把老戲翻新，成為新版的戲曲劇本。總之，改編必有所本，改編的難度可能不下原創，加入改編者的新意念與表演元素後，改編作品與原著的差異性可能非常大，但改編者勿須迴避「取材有所本」的事實與寫作基礎。另外，有關改編鑑定的方式，必須經過素材對比，如果素材是真實發生的事，例如均取材於時事新聞，則須進行其他要素對比。作品中一些藝術創造的部分則應是對比的重點。

3. 抄襲：
抄襲是對於原著未經或基本未經修改的抄錄，這是一種侵犯著作權的行為。但是一些時候是否構成抄襲比較難以界定，例如模仿一個故事的情節是否屬於抄襲就有很大的爭議，一些人認為故事情節屬於思想範圍，而「抄襲思想」並不是犯罪的行為，因為法律只保護思想的表現方式而不是思想本身。（取材自《維基百科》抄襲條）

4. 另從其他相關法律條文判斷「抄襲」的定義如下：
（1）著作權法所稱抄襲、剽竊，是同一概念，指將他人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竊為己有。抄襲侵權與其他侵權行為一樣，須具備四個要件：第一，行為具有違法性；第二，有損害的客觀事實存在。第三，和損害事實有因果關係；第四，行為人有過錯。由於抄襲物需發表才產生侵權後果，即有損害的客觀事實，所以通常在認定抄襲時都指經發表的抄襲物。因此，更準確的說法是，抄襲指將他人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竊為己有發表。

（2）從抄襲的形式看，有原封不動地複製他人作品的行為，也有經過改頭換面後將他人受著作權護的獨創成分竊為己有的行為。前者被稱「低級抄襲」；後者稱為「高級抄襲」。高級抄襲的做法有，改變作品的類型將他人創作的作品當作自己獨立創作的作品，例如將小說改成電影；不改變作品的類型，但是利用作品中受著作權保護的成分，並改變作品的具體表現形式，將他人的作品當自己獨立創作的作品，例如利用它人創作的電視劇本原創的情節、內容，經過改頭換面後當成自己獨立創作的電視劇本。（取材中國《國家版權局》版權管理司法律解釋）

（3）依據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17條著作人享有禁止他人以歪曲、割裂、竄改或其他方法改變其著作之內容、形式或名目致損害其名譽之權利。

二、《潛園故事》與《潛園風月》的情節分場[1]（結構）比較

《潛園故事》分場大綱

《潛園風月》分場大綱

相似點

引戲人開篇
平反先賢冤枉史
探討史實用功夫
演出潛園真故事
以正視聽勿受愚

**序場**
挑鹽古道上，呈現先民辛苦開墾拓荒的腳步……
挑夫們用堅毅深沉的歌聲唱他們的心聲……

第一場宴鬥

林占梅宴請丁日建，邀秋日覲、戴潮春、鄭如材作陪，宴中丁日建贈南管名妓游淑娘以為耳目，暗中觀察林占梅行舉（止？）。又丁日建勸戴潮春解散八卦會。時，團練教師鐵師傅入報，河洛、客屬二庄即將械鬥，占梅急忙稱歉前往調停。日建語日覲：見三人情同手足甚覺憂心，誠恐聯手起義，不能「以台製台」，難以消滅。囑日覲嚴密監視，隨時回報。

第一場盛宴

林恭事件平息，朝廷對竹塹鄭、林兩家多有犒封。占梅風神意氣，開放潛園三日，與民同歡。遊園日，占梅邀來妹婿鄭如棟、彰化戴潮春，以及諸多好友，賞花聽戲。潛園美景，盛宴飛觴，鄭家戲伶王阿玉與林家女眷杜色雅，載歌載舞歌唱南曲。...色雅婉約出塵，博得眾人青睞，戴潮春對她情有獨鍾，占梅也大方的將色雅贈與潮春….

1.林占梅宴會
2.出席人士
3.贈歌妓
4.演唱南管

第二場辯義

淑娘在林府中勸說林占梅離開戴潮春，忽友訊報，八卦會總理洪某被官兵殺害，潮春知正面抗清已屬難免，實說八卦會即天地會，舉清廷欺壓台民之事實，祈望占梅一同起義，合力抗清。占梅原意保持安定，又受清廷寵惠，當然不願。唯礙於好友顏面，只好虛與委蛇。占梅一向重然諾，故，潮春、淑娘都誤信為真。

第二場月下

杜色雅不了解主人為何輕易將自己賞與彰化戴潮春，靜夜裡漫步到涵鏡軒，見主人在書房中望月低吟，兩人心有靈犀般的相遇會。衷心私情，有月老見證，占梅好生懊惱，後悔怎麼將色雅輕易許人…….而遠方，林占梅位在埔頭頂的佃農，因為死一條牛而起了紛爭，正是一波才平，一波又起....

1. 淑娘（色雅）與林占梅兩人月下談話（談心）
2. 佃農紛爭改為第一場出現，成為兩庄械鬥。

第三場誓師

潮春擊潰圍剿的清軍，佔據彰化城，殺了馳援的邱日覲，又揮師直取斗六門，圍攻嘉義，全台附者達數萬之眾。林日晟等人建議分兵北進，潮春認為占梅將會合作，故不取。

第三場練勇

天濛濛亮，幾顆星星掛在練勇館的教場上空，練勇館金師父和夫人李金枝一夜恩澤，難分難捨，不巧被前來傳達訊息的李管家發現。林占梅只知帶領鄉勇前往埔頭頂佃農間的紛爭，哪知自家潛園裡也暗生風雲！金師父膽大心細，心中自有主張。解決佃農紛爭後，金師父黑吃黑方式侵吞占梅補償佃農的金錠；佃農敢怒不敢言……

1.《潛園風月》第三場「練勇」刪除，將第四場內容前移，可與《潛園故事》第三場互相參照。

第四場進逼

丁日建對占梅軟硬兼施，逼占梅答應帶領鄉勇南下馳援，占梅略有遲疑。鄭如材自願出兵，日建卻只要他捐輸糧餉，如材不敢多言，占梅遂帶著淑娘同行。

第四場反變

猶在林家潛園作客的戴潮春，正諦聽色雅彈琴清唱郁永和的《台灣竹枝詞》，忽聞彰化八卦會洪經理被殺消息，事出突然，變生肘腋，潮春立刻整裝，隨八卦會的羅漢兄弟回彰化。途中與淡水同知秋日覲交鋒，勢力孤寡的戴潮春，幸有半線鄉人憨虎晟相助，得以脫困潛回八卦會。秋日覲則被詐死的憨虎晟，刺殺身亡…..滔滔流水多少風波，孤魂空拋大甲河，秋日覲死在他鄉異地，人間多少憾恨皆因功名起….

1. 《潛園故事》占梅帶領鄉勇南下馳援，與《潛園風月》第五場「夜奔」林占梅奉命帶領鄉勇進攻牛罵頭事件類同。

第五場共濟

潮春接到占梅來信欲往議事會眾接曰不可，唯潮春相信占梅，堅持「聯合漳泉二屬，客閩和衷共濟」，毅然乘轎前往。

第五場夜奔

台灣兵備道丁曰健奉命前往大甲溪南剷除八卦會黨。彰化漳泉二屬的羅漢紛紛加入會黨，在憨虎晟帶領下，先後攻下斗六門等衙署。

丁曰健久攻不下，林占梅奉福建方面之命，帶領3000鄉勇與丁曰健會合牛罵頭，合力進攻。

潮春兵力一時遣調不及，只好夜奔占梅的行營，占梅勸潮春懸崖知勒馬；潮春勸占梅同為反清復明盡一分心力。

事為金師父所悉，當下密報丁曰健，潮春倉皇逃離，卻仍被擒捕歸案，不屈而死…

1.《潛園故事》第三場「誓師」與《潛園風月》第五場「夜奔」內容類同，皆有八卦會誓師起義事件。

2.《潛園故事》第五場「共濟」與《潛園風月》第五場「業奔」內容類同，皆有潮春主動往占梅大營勸說起義的事件。

3.為清楚標誌段落類同處，以不同字體標示，以求醒目。

第六場成仁

占梅見潮春隻身前來，大為吃驚，唯已不及，日建故意叫占梅陪審，潮春不屈，當場被殺，占梅既心痛又慚愧。

中場休息

第六場加官

李管家勸姪女李金枝，斥責她不該私通金師父；惹起金枝對深閨無人聞問的滿腹辛酸。占梅自內堂出，才知原來家中下人傳聞，並非無中生有，當下休離金枝，並遣走金師父。占梅自從潮春兵敗被殺，心中一個巨大的陰影──好友戴潮春的不屈而死──盤繞不去。身心困乏，即便朝廷派來丁曰健，賞賜他官爵，以「畝田捐」補償他在戴潮春事件中的財力耗損，林占梅仍然心有愧悍。面對忘年之愛杜色雅，他心生攜伴走天涯的人生寄盼……..。自來人生十九難如意，鄭家佃農抗繳畝田捐，林家族親林南山以鳥銃擊斃鄭家佃農13口人命。

《潛園故事》第六場「成仁」與《潛園風月》第五場「夜奔」結尾類同。

引戲人評論

第七場恍悟

事變平，清廷表面再加封占梅「布政史」銜，唯暗謀占梅更亟。日建謂：已奏請朝廷，准占梅向台民徵收「畝捐費」，以彌補征伐叛賊之所耗費。占梅不想增加百姓負擔，日漸卻謂，是奉旨，不得不收，就連鄭如材家亦要收。聖旨又令占梅晉京謝恩，占梅想及春潮慘死，稱病未肯離家。

第七場官虎

如棟貪迷七子戲，又對戲伶王阿玉百般寵倖。自從林家族親殺害佃農鄭家13口人命，兩家興訟不休，姻親反目，互不往來。論理林占梅難逃干係，然而占梅才被朝廷加官封爵，官府因此不敢貿然定罪；鄭如棟三番兩次命麻茲暗中輸送利益至官衙，讓淡水、台灣、彰化等三個同知備感為難；他們相互推諉，貪官嘴臉映現無遺。由於丁曰健對鄭林兩家富可敵國的財力，早生戒心，因此自福建府下達傳令，表示：林占梅前有私通八卦會黨之嫌疑，今又縱容屬下放槍殺人，大罪難容；鄭如棟則任令佃農抗繳畝田捐，違逆朝廷旨意，膽大妄為。因此命台灣府方面，擇日將兩造解送朝庭審理….

1.《潛園故事》第七場「恍悟」與《潛園風月》第六場「加官」都採用「畝捐費」。

2.兩場接以戴潮春與林占梅之間的衝突與糾葛事件鋪續情節。

3. 《潛園故事》之鄭如材與《潛園風月》之鄭如棟，兩家的衝突事件類同。

第八場嫁禍

如材問日建：戴潮春之亂，鄭家亦捐輸甚鉅，為何林氏加官，鄭氏反要交「畝捐費」？日建趁機離間，慫恿如材拒捐。林家手下前往鄭家收租，如才不肯交付，雙方衝突，打死鄭家佃農數口，林鄭兩家變成冤家。

第八場吞金

占梅自認「此生效忠朝廷，助人無數」，卻落得聲名狼藉，何況押解至朝廷，官場威儀森嚴，終必凶多吉少。押解前夕，他和杜色雅在涵鏡軒對飲餞別，並把自己珍愛的古琴「萬壑松」贈與杜色雅，就在杜色雅為他彈奏《清夜遞鐘》時，因著對眼前一庭風月的不捨、不忍，引發他對官場人情澆薄，有了埋怨、深恨，最後占梅毅然轉背吞金，拋卻了功名夢，了斷細數難清的悲愴…

《潛園故事》八場「嫁禍」與《潛園風月》七場「官虎」都採用佃農被打死事件。

第九場煽動

占梅想親自前往鄭家道歉求和，無奈已稱病，唯恐欺君之罪不趕出門。如材矢志告官申冤。日漸謂欲扳倒占梅，只有告他「密謀造反」。如材本不想誣陷占梅，後來卻在日漸力促下呈上狀紙。

第十場歸塵

日建狡計已售，到林家促占梅上京受審，淑娘感於有許多婦女為反清捐軀，自己卻做滿清走狗，悔恨之餘，向占梅說出清人「以台制台」計倆，勸占梅逃跑。占梅自覺愧對潮春及全台鄉親，又無路可逃，遂吞金自殺。淑娘也追隨於九泉之下。

1.《潛園故事》十場「歸塵」與《潛園風月》八場「吞金」，都以占梅吞金自殺作結。

引戲人結尾

小結
從兩劇的情節對比中，發現類似或雷同的情節安排處多達十六點，姑且不論詮釋的態度與切入點如何，純從劇本形式與結構觀念分析，可以發現《故事》情節的基礎，應以《風月》版的情節為基礎，重新整編的痕跡甚為顯明。

三、兩劇人物比較

《潛園故事》主要人物	《潛園風月》主要人物	對比分析
引戲人
林占梅	林占梅	1. 河洛版的占梅始終處於進退失據，左支又絀的困境中，最後落得自殺身亡的原因在於，他不肯參予反清的群眾運動，貪戀權位財勢，受制於清廷「以台制台」的民族分化政策，以致咎由自取，下場悲慘，觀眾應以他戒，堅定反抗清廷（中國）統治的決心，支持台灣獨立的神聖理念。 2. 吳版的占梅，意圖塑造人文風貌的竹塹，與身在其中的文武兼備、才情風雅的林占梅。
游淑娘	杜色雅	1. 游淑娘以「間諜」的身分，埋伏在占梅的身旁，時時勸說占梅不要附和戴潮春等人的抗清運動；但最後，她目睹台人為抗清犧牲性命，而自己卻毫無貢獻，深切懊悔，乃向占梅和盤托出自己的真實身分，為表謝罪，陪著占梅一起吞金自殺。而淑娘對於占梅的情感始終曖昧不清，如果她以旁觀者的態度面對占梅，對於占梅不需投入太多的情感，純粹限於「監視角色」，她何須把占梅的詩歌背得如此熟練；如果要寫她與占梅的愛情，但實際上，根本感受不到兩人間的特殊情愛的滋生與場景刻畫，淑娘的定位因此顯得蒼白無力，也使得最後她陪著占梅自殺的動機，也無任何說服力量。 2. 杜色雅與林占梅一段忘年之愛，善南音，善歌舞，原作者有意藉此腳色刻畫當時南音表演的古雅文風；增添此劇的浪漫人文特色。
戴潮春	戴潮春/憨虎晟	1. 河洛版反抗清廷的民族英雄，但被林占梅手下出賣，壯烈犧牲成仁，被視為勇敢的台籍人士的精神象徵與學習的榜樣。他是上半場的「實質主角」。 2. 吳版的戴潮春是作者虛構的腳色，理由如下：設計「戴潮春」與「林占梅」有交情，以便戲裡有一個大武生（特為呂瓊斌量身定做）。實則戴潮春根本沒有和林占梅有交會過，這只是我的虛擬而已。（取材吳秀鶯《我如何寫作潛園風月---竹塹林占梅》以下皆同，不逐一援引出處。）
鄭如材	鄭如棟/’王阿玉/麻茲	1. 河洛版的鄭如材出身書香世家，但舉止粗俗，類似三花臉，尤其第一場大跳車鼓陣，雖然舞技不差，但與其人身分背景不甚吻合。 2. 吳版之鄭如棟，原作者的設計理念如下：他外號貓仔棟，會七仔戲，喜愛南管，傳說他和乾旦王阿玉有一段斷袖情，我覺得不錯，尤其歌仔戲圈的呂雪鳳，會南管，所以這個人物在寫戲的過程中，有呂雪鳳的影子在。 3. 吳版鄭如棟的相好王阿玉、跟班麻茲等腳色被河洛版刪除。
丁曰建	丁曰健	1. 河洛版的丁曰建被塑造成為清廷迫害台籍人士的打手，所有的挑播分化的計倆，都由他與他的手下一手策劃執行，順利的把台籍的士紳與民間人士的各種聯合抗清的團體與精神，一一擊破，以便清朝得以壟斷台灣統治權。他成為下半場的「實質主角」。 2. 吳版之丁曰健，原作者的設計理念如下：真正和林占梅有交會的官員很多，……我選「丁曰健」是因為他和戴潮春比較有直接關聯。 3.吳版丁曰健雖然代表清廷對林占梅構成壓迫的力量，但並未強行他塑造成為萬惡的「打手」與強勢「鎮壓者」的形象。
鐵師傅	金師傅/李金枝	兩人皆背叛林占梅，僅方式不同。
鄭大柴
林日晟
許氏
謝粽
秋日覲	秋日覲	1. 河洛版秋日覲腳色平平，印象不深刻。 2. 吳版之秋日覲，原作者的設計理念如下：選淡水知同秋日覲，是因為他被八卦會眾殺害，我讓他戰死在大甲河，希望讓觀眾也感知一個渡海來台，屍骨空拋大甲河的靈魂是如何的悲愴！人名上，我故意將「秋曰覲」改換成「日」。 3.原作者巧妙埋伏創意，此處的雷同點實難以「巧合」作為藉口。
陳弄
張三顯
黃丕建
管家	李鼎珍
天地會會眾	天地會會眾
車鼓陣表演者	小梨園演員
	淡水、彰化、台灣三位「同知」
	挑夫、鄉勇、清朝班兵、埔頭頂庄民等

三、兩劇的主題比較

《潛園故事》主題

線索

1. 滿清政府對台政策是將台灣視為敵境，視台灣人為敵人，所以在敵鏡之內製造混亂最適合管理，製造混亂的方法是從族群、言語不同來製造分裂。……如此將台灣人的視線由貪贓枉法的滿清眾權移轉到漳泉、閩粵的問題上，由台灣內部削弱反清的力量。滿清據台期間共發生武裝抗清事件有138案之多，所以諺語說「三年一小反，五年一大亂」來形容滿清據台是受到台灣人所唾棄不恥的。（取材郭弘斌《竹塹林占梅故事背景的探討》）

2. 此說奠定此劇的內在動能與意識型態，藉由說書人在開場與結束時的唱曲，清楚點出本劇題旨，提示世人不可忘記歷史的血淚教訓，堅持反抗清廷（中國）的統治，台灣人要站起來的獨立訴求。（手邊無河洛版劇本，內容大致如是。）

《潛園風月》主題

作者寓意如下：（取材吳秀鶯《我如何寫作潛園風月---ˊ竹塹林占梅》）
人文風貌映現的竹塹，文武才情兼備的林占梅
1.希望序場由挑鹽古道作引子
2.希望有當時南音的唱作
3.希望呈現「台灣」先民拼鬥的原始面貌 (不要京劇程式的武打)
4.希望呈現潛園的人文庭園建築
5.希望有風雅的潛園盛會
男女主角開始他們很唯美的戀情
6.希望有八卦會入會儀式
以及以羅漢腳為主力的八卦會眾如何和官方練勇作戰
7.清朝官吏的貪污敗行

四、結論
1.河洛版的演出，情節集中在官員與台民的衝突與對抗，上半場突顯抗清英雄的悲壯犧牲；下半場突顯清廷官員積極運用分化計倆，瓦解抗清勢力，並強烈指責不圖此舉人的悲慘下場。以悲情、激情的情節，進行意識型態的灌輸與認同，頗類一齣「政治教化劇」。雖然，演員的演技動人，音樂動聽，劇場手法大致流暢，但劇本在主題上過分的僵化固定，使得本劇應有的人文氣息蕩然無存，林占梅純然成為被「教訓」與被「警惕」的對象，如此「羞辱」林占梅，林占梅對於他以這樣的面貌再度面對世人，其心情怕是萬分懊惱與不堪吧？！

2吳版的原劇，較強調的人文氣息與浪漫愛情，但這一點在河洛版中，完全不見蹤跡。河洛版劇本所謂的文化氣息，便是在劇情中大量唱出林占梅自作詩歌（詳見演出說明書劉鍾元《製作竹塹林占梅---潛園故事》3頁）。但這並不能代表一代文風的具體展現，反而限制了劇作者自創的能力，無論林占梅還是淑娘的唱詞，幾乎都以林占梅的原詩代替，雖說林占梅「自說自話」，但情節中的他，相對來說，幾乎成為「扁平人物」，戲劇性淡化許多。

3.吳版的主題，看來意圖紛繁，還需要統合，集中力量，突顯主線，才能獲得較佳的劇場效果；劇本情節也還需要刪修，從作者的創作理念來看，那還只是創作靈感的線索，劇本依據這些線索成形，但尚缺乏有力的統合，所以，目前的劇本還找不出明確的戲劇動作。但這一點，正與本人在第一點的說明可相互呼應：「作者根據一定的世界觀、生活經驗與藝術經驗，理解生活的各種不同方面，最初構思就是上述各個不同面向的經驗，對藝術家發生影響的後果而產生的，接著逐漸在創作過程中固定、集中、豐富起來，並且得到重大的改變。」反觀河洛版的整齊、集中而目標明確的主題思想，正顯示其作品已經進行整理歸納的動作後，才能達到這樣的目標。
　

[1]《潛園故事》分場大綱取材河洛劇團演出節目書；《潛園風月》分場大綱為作者吳秀鶯女士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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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編：劉慧芬、于善祿電子報編輯：李惟恩